抬头不见家乡月,足下唯有异国雪。白雪只是纷纷扬扬,人群依旧熙熙攘攘。
不忍踩下,不忍在平整的白色间留下不规则的印记,证明我曾经来过,说明我又离开了。
在离回家只有两天的日子,担心这样的大雪会对后天的出行造成不便,想起了两年前的冬天,一样的漫天大雪,一样的归心似箭,只是,我已形单影只了。
 
如果说秋天是忧愁,那么冬天就只剩下迷茫。寒冷总是让人觉得希望很遥远。
这本是个热闹的季节,煮上一壶热酒,邀上三两朋友,围坐烛前,细数流年。
而我却不小心孤独了。又或许,孤独的不是我,是我们,是不知道为何远离家乡的我们。
 
放上一曲庐州月,那一幅水墨江南仿佛已经跃然纸上。
浓墨是乌篷靠岸,朱砂是灯笼低摆,青灰是石板古桥,云母是熠熠水光……
谁家闺秀,闲倚镂花木窗,烛下闲读,红袖添香,不为功利苦,不为虚名扰,平淡一生,回味却是悠长。
 
而我不在江南,没有红烛,没有木窗,或许会是平淡的一生,却不会有悠长的回味。
我想象着她的美,却怎么也忆不起自己年少的模样。
只好就这样,在失忆中遗忘自己,在迷茫中告别过往。
循规蹈矩,过我平淡的一生。